很黑，我想象黑暗里有什么在等我。脑中浮现敌人和怪物的画面。忽然黑暗像幕布一样被掀开，露出一座舞台。那是我老高中的剧场，却不一样：幕布黑如夜，座椅是刑具——有的崭新，有的锈迹斑斑、沾着血。朝乐池走去时，听见一个声音说欢迎。接着管风琴轰鸣，声浪把我掀翻，我摔过乐池栏杆，跌进满是尖刺的坑里，针尖扎遍全身，一阵痛楚袭来。

有过好几次，我父母（都于 1988 年去世）出现在某个社交聚会上——只是安静地待在背景里，但确确实实在那儿。

我正准备去希伯来语学校代课，几分钟后就有人来接我。和往常一样，我手忙脚乱地穿衣。不知怎的，我套上的竟是厚重的冬装——靴子、滑雪裤，还有连帽的厚外套。忽然我热得发烫，才意识到这是个夏天，本该穿棉布裙。我连忙换好衣服出门，接我的车正沿街绕圈——因为我家那条路没处停车，司机（我的雇主）已等得不耐烦。他是个四十岁的法国人，我不喜欢他，和他关系一向紧张。

就在昨晚，我和一群朋友在一起吃饭，讨论社会是如何失灵的、我们究竟还能做点什么去修补……我感到绝望。这时我的猫跳到我身上，把我弄醒了。

做了个关于选举结果的怪梦，有点吓人。我看墨西哥的新闻，他们在抱怨大量『非法移民』从美国涌来。我先是一惊，再深挖，才发现是希拉里赢了、奥巴马当副总统。又发现加拿大也遇到同类麻烦。

我以前总梦见被追，只是那追逐是在半空中飞着进行的。

梦见我在餐厅打工，一位盲人女顾客点了加很多黄瓜的沙拉。同事做好端给她，她凑近闻了很久，自己笑了，显然很满意。又梦见圣诞节，我给家人做礼物，摆上架子；妈妈说为安全把它转向墙。迈克尔晃架子，我让他别晃。妈妈说那是因为他过节兴奋。这是我头一年把礼物都做完了。